周小雲聞言，猛地抬起頭，眼睛里的一下子亮了起來。

周母的手停住了。

“你帶妹妹去就行了，”說，沒有抬頭，聲音有些，“我就不去了。”

“媽，”周卿雲走過去，蹲在母親面前，跟平視，“你也好多年沒有回去過了。難道你不想回去看看嗎？”

周小雲也湊過來，拉着母親的手，撒似的晃着。

“媽，去吧去吧。我都不記得上海長什麼樣了。小時候的事，一點都記不起來了。我就記得好像是有一條河，還有好多好多的房子。”

周母沒說話。

周小雲確實太小就離開了上海。

記事起，眼前就是一眼不到頭的黃土，是窯，是棗樹，是滿山的梯田，是刮起來沒完沒了的西北風。

江南的潤與滿，那些弄堂里的煙火氣，那些梧桐樹下的涼，早就從的記憶里消失了。

想去看看，看看那個出生、卻沒有一點印象的地方，看看哥哥讀書的城市到底有多好。

可周母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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