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卿雲站在院子里，隔着那扇半開的木門，只能看見兩個人的影子湊在一起，聲音得很低，像怕被人聽見。

“陳總，您母親來陝北了。”

陳念薇的臉變了一下。

“怎麼來陝北了？現在在哪裡？你怎麼知道的？”

孫經理了額頭的汗。

“老人家現在己經在米脂縣了。縣裡的領導班子聽到了風聲，半路將人攔了下來，在縣裡吃了頓便飯，現在己經在往白石村來的路上。縣裡大半套領導班子都跟着一起來了。縣秘書長給廠里打的電話，讓我做好接待工作。”

陳念薇站在那裡，月照在臉上，看不清什麼表。

沉默了幾秒，眼睛里的閃了又閃，像是在飛快地盤算什麼。

“孫經理，”開口，聲音得很低，“你去廠里的宿舍幫我準備兩間房出來。估計我媽來了一時半會不會走，要給配住的地方。”

孫經理連連點頭：“己經在準備了。”

“還有，”陳念薇看了他一眼，“如果問我這段時間住的哪裡，你也要說是宿舍。明白嗎？”

孫經理點頭如搗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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