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面有理解，有憐憫，還有一種過來人才有的通。

“話我還可以說得更首白一點，”的聲音更輕了，卻更重地砸在周卿雲心上，“就算你現在幫助的那群人一輩子都不會對你變心，一輩子都聽你的話，但他們的後代呢？他們後代的後代呢？”

停下來，讓這句話在空氣中回。

“那些人，可沒有和你一起生活過，對你沒有任何。他們只會看見一個每年賺很多錢的廠子，而這個廠子，在法律上，是屬於‘集’的。”

周卿雲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着茶几上的協議和那張十萬元的匯票。

紙是白的，字是黑的，匯票上的數字紅得刺眼。

人心。

這個世界上最複雜的東西。

他想起了前世看過的那些案例。

多鄉鎮企業紅火一時，最後卻因為產權不清、利益分配不均而分崩離析。

多一開始其樂融融的集企業，最後鬧到對簿公堂、老死不相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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