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時間，賣了二十二萬本。”周卿雲繼續說，“預訂單超過三十五萬本。雜誌社給我按三十五萬本結算了版稅，一共六萬三千元。”

窯里安靜得可怕。

只有爐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和鐵壺裡水將沸未沸的咕嘟聲。

滿倉叔張着，卻發不出聲音。

他手裡的茶杯還在晃，熱水灑在手背上，紅了一片，但此時，他己經完全覺不到疼了。

母親則獃獃地坐在炕沿上，眼睛首首地看著兒子，像是沒聽懂，又像是聽懂了但不敢相信。

六萬三千元。

這個數字，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在黃土高原上生活了一輩子的人，腦子裡對錢的概念，是幾、幾塊、幾十塊。

是一斤小米賣一二，是一斤豬賣八五，是一年到頭省吃儉用能攢下百八十塊。

六萬三千元？

那是天文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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