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才剛剛西點，北京東單西裱褙衚衕的一間平房裡，燈一首亮着。

王老炮趴在書桌前，煙灰缸里早己堆滿了煙。

他眼睛布滿，手裡的鋼筆在稿紙上快速移，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某種不甘心的蟲子在做最後的掙扎。

稿紙上己經寫滿了麻麻的字，標題赫然寫着:《文學不能俗：再論＜山楂樹之＞現象》。

“五萬冊半小時售罄？好大的威風！”王老炮一邊寫一邊冷笑，“不就是一本談說的小冊子嗎？讀者是瞎了還是傻了？真正的文學沒人看，這種小小調倒了香餑餑！”

他越寫越激，筆尖幾乎要把稿紙破。

“不是我看不起年輕人，是現在這些年輕人太浮躁！寫了幾篇酸文，上了回電視，就真把自己當盤菜了？版稅制？10%？憑什麼？就憑會寫男那點事？”

“文學是什麼？文學是刀，是槍，是照妖鏡！不是卿卿我我，不是風花雪月！現在可好，寫點男歡就能拿版稅，那些寫現實、寫苦難、寫時代的作家怎麼辦？都去寫小說？”

王老炮停下筆，點了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複雜。

說實話，他對《山楂樹之》半小時售罄這件事，心是矛盾的。

一方面，作為一個寫作者，他樂見文學作品到讀者歡迎……這說明文學還有市場，還有人讀，有人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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