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招待所床上沉睡的周卿雲是被一陣無休無止的電話鈴聲吵醒的。

那鈴聲固執地響着，一聲接一聲，像一隻不知疲倦的啄木鳥，生生鑿穿了他沉沉的夢境。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房間里還是一片昏暗

窗帘拉得嚴嚴實實，連一點都不進來。

昨晚睡得太沉了。

從除夕夜的演出結束，到回到招待所，再到洗完澡躺到床上，他幾乎是一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沒有做夢，沒有輾轉，就像一台連續運轉了太久的機，終於被關閉了電源。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久到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睡了多久。

電話還在響。

周卿雲掙扎着坐起來，手向床頭柜上的電話機。

“喂？”他拿起聽筒，聲音還帶着剛睡醒的沙啞。

“周卿雲？是我，馮秋。”電話那頭傳來悉的聲音，清脆悅耳，像清晨的鳥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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