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眼便來到農曆臘月二十七。

上午還不到八點，中央電視台一號演播廳後台，空氣里已經瀰漫著化妝品的香氣、汗水的味道，以及一種難以言說的張。

周卿雲坐在化妝鏡前，任由化妝師在他臉上塗抹。

鏡子里的人既悉又陌生。

眉被稍稍修飾得更英，臉頰打了薄薄的腮紅，塗了無的潤膏。

“小夥子皮真好。”化妝師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手裡拿着撲，語氣裡帶着職業的讚歎，“年輕人就是不一樣，都不用怎麼遮瑕。”

周卿雲笑了笑，沒說話。

他的目越過化妝鏡，看向後台來來往往的人群。

相聲演員在角落裡對詞，聲音得很低卻抑揚頓挫；舞蹈演員們在空地上熱，修長的肢舒展如鶴；歌唱家一遍遍開嗓，從低音到高音螺旋上升；小品演員們聚在一起走位，不時發出排練時的笑聲。

這就是春晚後台。

一個鮮亮麗又力巨大的地方。

周卿雲今天穿的是顧師傅趕製出來的新式中山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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