綉着日月星辰的帷幔被侍從掀起，出當中端坐的影。

冠冕垂下的玉旒遮擋了面容，只餘一道繃的下頜線條。

曹炫在這時輕輕夾了夾馬腹。

墨玉麒麟向前踏出兩步，恰好停在氈毯邊緣與泥土界。

他抬手，不是行禮，而是將馬鞭橫置鞍前，作隨意得像在拂去袖上不存在的灰塵。

風忽然轉了向，從林間捲來腐葉與土的氣息，混着遠士卒鐵甲被曬熱後散發的淡淡銹味。

一隻鷹隼在高空盤旋，投下的影子快速掠過地面整齊的方陣、飄的旌旗、百低垂的頭頂，最後消失在龍輦華蓋投下的巨大影里。

賈詡聽見自己腔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他想起月前那場談，想起對方將茶盞推到他面前時指尖沾着的水漬，想起那句帶着笑意的“文和之謀，可安天下”。

當時他只覺背脊發冷，此刻那寒意卻己滲進骨髓，變某種認命般的麻木。

魯肅的呼吸變重了些。

他盯着龍輦前一名執戟衛士的靴跟，那上面沾着新鮮的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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