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里，黑白兩道軌跡相互絞纏，攻勢如水般一波接一波撲向白的一方。

守勢己顯支絀，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後退。

廳寂靜得能聽見空調送風的微響。

年輕人默默找了個角落的位置，也向屏幕。

不知這是哪一場對決的紀錄，棋路間的搏殺卻人屏息。

旁邊的計時顯示，這場較量己持續了一小時又六分鐘。

屏幕暗下去時，周圍響起一片低沉的嘆息。

蘇塵關掉播放，那些加速看完的棋局還在他腦子裡留着模糊的印子。

大多數對弈者的路數，他看幾手就能清脈絡，唯獨有一局不同。

那局棋沒有標註執子者姓名，落子方式卻着一說不出的異樣——它沒有風格，或者說，它的風格就是沒有風格。

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過，確得讓人後背發涼，對手一個接一個地潰敗，棋盤上留下的全是絕的痕迹。

但這和他有什麼關係呢？他不過是個站在圈子外頭張的人，沒參加過一場正式比賽，名字扔進人堆里都聽不見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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