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陸崖的眼神是空的。

林橙橙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陸崖。

無論是在玄石城被欺，在審判傅幻時得到真相，還是面對王族種種特權時，都沒見過陸崖的眼如此空。

那些老人充滿希的話語，卻好像在殺死他的希。

“一千萬，兩千萬，還是三千萬人……三千萬個【民】丟了胳膊丟了，在這滄海底下挖礦等死，沒有任何一個有點良心的大發現半點異常嗎？”林橙橙聽見這個數字也紅了眼眶，

聽懂了，知道這群老兵是怎麼進這座礦的了。

那是一群徵兵選用一批中老年人作為偵察兵，聯合異族讓他們殘廢，讓他們對未來失去所有希。

然後告訴他們，簽了徵兵合同離開這裡永不回家，就能給家人換來高額的恤金，還能有免稅的工作給家裡寄錢。

那是風雨飄搖中行將溺死之人面前飄過的一竹竿，他們沒有理由不對那竹竿恩戴德。

卻不知道，製造這場風雨的，和扔竹竿的，是同一個人。

陸崖不忍心開口打斷他們的對話，他們吃着，喝着酒，分子後代功名就的喜悅。

而這一切，大概率都是幻想，都是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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