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梧桐葉紅時_來晚了4(1)
來晚了4
盧冠廷在港島羅便臣道有一個裝飾典雅的畫廊,展出的作品都是投不心思所畫的作品,整個畫廊的設計布置雖然奢華,卻都與牆上的畫相得益彰,又不着庸俗艷之氣使人很容易便看得出盧冠廷心中所要追求的一切。
“那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對自己的生活那麼講究。”與盧冠廷走在一起的是香港十大富豪之一的蔣華。蔣華原是印尼華僑,在六十年代,印尼發生排華事件而輾轉遷居香港,三十幾年的發展,自己由一個普通的闖夢者為被人敬仰的商業功人士。陳啟燕的創業有一半是家族殷實底子的因素存在,但是蔣華完全是白手起家。七十年代初來到香港,陳啟燕的公司已經初規模,蔣華在與陳啟燕的合作中也迅速崛起,創立華天,可以說陳啟燕是蔣華的指路人,兩人更同屬一系人。
“人老,心不該老。”盧冠廷回應道,“怎麼,今天這麼有空來我畫廊坐坐?你可是個大忙人。依我看來肯定是之前講的大馬汽油田計劃與那裡的開發商談得很愉快吧。”
“知我者,莫若冠庭你。”蔣華長盧冠廷幾歲,年齡的相仿,他們是生活上的知己,無所不談“你怎麼樣?還在為燕哥和澤楠的事兒煩心?”
“他倆各不相讓,父子倆,一樣的倔脾氣。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歡夾在他們中間,這次澤楠杭州回來,火氣更大了。”突然顯得很無奈,“在這間畫廊里與你談些無關家庭的瑣事的時候才是我最輕鬆自在的時候。”
“澤楠是個有能力的人,做事的時候,綁手綁腳,自然心裡不爽快。其實燕哥可以像我一樣,把英凱放出去,讓他自己闖江山去。”
“你知道啟燕的,四十幾歲才有這個兒子,如今兒子長大年了,有能力管理公司了,他也老了,很多事是不能再親力親為。他最盼的事兒,就是兒子完全有能力接手公司,而自己可以去法國的酒庄釀他的葡萄酒。”其實這是陳啟燕與盧冠廷共同的退休規劃。在盧冠廷看來,陳啟燕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商人,他也是一個藝家,不僅能彈一手好鋼琴、提琴,更是他的上滿是家族文化底蘊留的氣息,來自母親的熏陶使他在這個利慾橫行的社會裡依然可以說是傲立,出淤泥二不染是對他的欣賞,這與陳澤楠完全不同。當年自己與陳啟燕的結合也是因為他那首《夢中的婚禮》盧冠廷的心,肯下嫁給自己年長二十餘歲的喪偶的陳啟燕,如果不是那次偶然的邂逅,我想的故事從來不會這麼彩。
“燕哥現在那麼健壯,離退休我想還有好些時候。有時候他想閑下來,但鬥那麼多年,想放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你是懷疑他退休的打算了?”盧冠廷開玩笑說,“那麼多年了,他沒有想做的事卻沒有做的。”
“兩人在聊什麼呢?那麼開心。”不知覺中,陳啟燕已經進門,笑容滿面地向他們走來。“燕哥。”蔣華將椅子推開讓陳啟燕坐下,“聊你的酒庄呢。”蔣華突然想起什麼,“今年有沒有給我預留幾瓶上等的葡萄酒。”
“這個自然了,老友一定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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