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人送過這種東西，生前更是連一朵野花都沒從旁人那裡收到過。

傅岳恆的舉讓有些不知所措，也弄不清楚剛才那一瞬的心跳加速意味着什麼，只是那一瞬間，覺得好像自己的心底深，有什麼東西冒了出來。

“不喜歡嗎？”見遲遲沒有接過去，傅岳恆不解道，“那要不要我去換一個樣式的？”

“不是……”蘇清連忙擺手，聲音細若蚊蚋，“只是……只是有些突然。”

深吸一口氣，穩住微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接過那盞蓮花燈。燈是素雅的清白，花瓣層層疊疊，燭過薄紙映出和的暈，確實如他所說，和自己的氣質很配。

低頭看着手中的蓮花燈，燭火在眼底跳躍，映得臉頰的紅暈更深了幾分。收了人花燈，蘇清禮貌道了句謝：“多謝傅公子。”

傅岳恆見收下，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與並肩站在橋上，着隨着流水遠去的花燈，猝不及防開了口。

“這人界的花燈節，其實寄託着人們好的願，有人說，對着水中遠去的花燈許願，願便能隨水流向遠方，被神明聽見。”他側過頭，看着蘇清，“你有什麼願嗎？”

蘇清握着燈柄的手指了，從未想過“願”這種東西。在冥神司的日子，按部就班，生死迴自有定數，早已習慣了沒有期盼的生活。此刻被問及，竟有些茫然。

“我……我不知道。”誠實地回答，目落在江面上緩緩漂遠的水燈，那些閃爍的點彷彿承載着無數人的希冀。

“那就許個簡單的吧，”傅岳恆提議，語氣輕鬆，“比如……希今晚的月能再一點？”

蘇清被他逗笑了，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些。抬起頭，着天上的圓月，月皎潔如水，已經不勝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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