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疫情里的燈火_第一次脫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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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收起手機,繼續往前走。醫院的大門,已經在視線盡頭了。悉的灰大樓,在朝下,沉默地矗立着。樓頂的紅十字標誌,有些褪,但依然醒目。

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仰起頭,看着那棟他工作了三年、戰鬥了兩個多月、也躺倒了半個月的樓。

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不是害怕,不是張。是一種……近鄉怯般的覆雜緒。這裡有他太多的記憶,好的,壞的,榮耀的,不堪的。有並肩作戰的同事,有未能救回的病人,有自己的汗水和淚水,也有確診那天的恐懼和絕

現在,他要回去了。

以一個康覆者的份,一個臉上帶着永久標記的倖存者的份,一個不知道能否完全回歸、能否被完全接納的“回歸者”的份。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邁步,過那道門檻。

走進大廳。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濃郁,刺鼻,但無比悉。導診台的護士抬起頭,看見他,眼睛亮了亮,朝他點了點頭。他回以點頭,走向員工通道。

刷工作卡,閘機打開。他走進去,腳步在潔的地板上發出清晰的聲響。

走廊很長,燈很亮。兩邊是科室的牌子,急診,科,外科……他走到呼吸科和發熱門診的岔路口,停住了。

左邊,是發熱門診。那扇他除夕夜走進去、之後戰鬥了四天、又被抬出來的門,此刻關着,門口着“疫期間,發熱患者請前往指定區域”的指示牌。裡面應該還有人在值班,但不再是他悉的、那種戰時狀態的嘈雜和擁了。

右邊,是呼吸科。他原來的科室。他會回到那裡嗎?還是會被安排到別的崗位?王梅沒說,他也沒問。服從安排,是紀律。

穿

穿

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