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第二卷第十六章生日

2020年2月20日晚上 20:15

隔離一區的污染區，夜晚似乎比白天更漫長。

燈是慘白的，永遠不滅，照在藍的布簾上，映出一片沒有溫度的、均勻的。咳嗽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一聲接一聲，從病房的各個角落傳來，像某種永不停歇的背景音。監護儀的滴滴聲，氧氣化瓶的咕嘟聲，還有遠偶爾傳來的、醫護人員匆忙的腳步聲，混合在一起，構這首名為“夜班”的響曲。

林小夏站在護士站前，核對最後一批醫囑。眼睛很乾，很，看屏幕上的字有些模糊。眨了眨眼，視線重新聚焦。手邊的杯子里，水已經涼了，但沒時間喝。還有半小時班，要把所有事理完。

“林姐。”劉薇的聲音從後傳來，很輕，帶着點猶豫。

“嗯？”林小夏沒回頭，手指還在鍵盤上敲。

“那個……3床的病人，今天過生日。”

林小夏敲鍵盤的手停了一下。轉過，看向劉薇。劉薇也穿着全套防護，面屏上全是霧氣，看不清表，但林小夏能覺到的眼神，有點期待，又有點不確定。

“3床？”林小夏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病人信息。3床，新收的，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普通型，癥狀不重，但緒低落，很說話。病歷上好像有寫年齡，但沒注意生日。

“你怎麼知道？”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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