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硯。”鬼使神差的，寧知宥忽然開口。

被住的人視線收回，目看過來，作為回應。

寧知宥頓了頓，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你之前不是問過我為什麼來廈市，也想知道我的病嗎？”

“馬上要走了，糾結這些不會有任何意義，甚至會讓你徒增煩惱。儘管是這樣，你還是想聽么？”

近乎是下意識的，俞硯開口：“想。”

“不會後悔？”

“不會。”

寧知宥做了個深呼吸，啟：“好。”

或許是再不說就沒機會開口了吧，此時此刻，在管風琴盛大浪漫的琴聲里，意識到，應該給俞硯，也給自己，一個直面過去的機會。

“抑鬱這種癥狀，和其它病有些不太一樣，你往往意識不到什麼時候就從低落狀態轉向病理了，也不知道這一切的源頭是什麼，好像什麼都能導致你生病，又好像什麼都不至於，只是自己矯。”寧知宥淡淡開口，好像只是在向一個不了解心理疾病的人科普某種癥狀，語氣中聽不出來什麼起伏。

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不對勁的。

和俞硯分手之後，開始變得麻木，整個人撲在學業上，篤定這樣就能自保，築起一堵高牆，撐住岌岌可危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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