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流浪漢

加里寧格勒市。

從波羅的海吹來的寒風裹着冰碴，像是浸過水的麻，一遍遍打在加里寧格勒的街巷理上。

這座孤懸於俄羅斯本土的飛地城市，在二月的深冬里一團。街道兩邊哥特式磚石建築覆著薄雪，蘇聯時代留下來的方盒子樓宇沉鬱如墨，全都被一層鉛灰寒意裹得不風。空氣里混雜着三重氣息，來自波羅的海特有的咸腥海風、汽車尾氣的柴油味，還有從暖氣管道里泄出來的暖意，一複雜但真實的味道，鑽進每一個路人的鼻腔。

張亦鳴漫無目的地走在接頭，上那件謝爾蓋的黑作戰服早被大火烤得失去保暖能，此刻在上，像是一層冰冷的鐵皮。

除了一服，他只有幾張皺的小額盧布，能夠連同天星集團總部的衛星電話也不知去向。此刻的他，是真正的孤一人。

來到加里寧格勒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前面幾天，他像一隻無依無靠的幽靈，混在普列戈利亞河畔的集市人流里，裝作閑逛的流浪漢，豎起耳朵捕捉當地人的閑談碎語，希能得到一些有用信息。他市場流連中央廣場，也曾遠遠眺城市邊緣那些戒備森嚴的軍事區域和港口設施，那是他最興趣的地方。

他看着起重機廓在灰白天幕下矗立着，像沉默的鋼鐵巨，夜裡，探照燈束在海面和陸地上規律掃過，劃出一道道警惕弧線。

他察覺到某些港口瀰漫著異常的靈力場，可每當他試圖靠近半步，一種強烈的被監視便會瞬間襲來。

他心裡清楚，業明在此經營日久，對靈力的監控恐怕比莫斯科還要嚴幾分，闖進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到了晚上，便是寒冷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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