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妖魔鬼怪，生命危險，另一邊是五險一金，高額補助，帶薪培訓……這選擇題，畫風歪得讓人無從下手，但又着實實在在的。

他了有些發乾的，看一眼旁邊無聊玩扳手的小弈，又看了看眼前這位把超自然事務說得跟賣保險一樣輕鬆的男人。

“我……”

張亦鳴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自己的聲音和理智，“我想知道因公殉職，我媽能得到多恤金？”

“大概是三千萬左右，如果你對公司有傑出貢獻，甚至可以提高到八千萬。”

“我需要看合同細則。還有，試用期做什麼？危險程度怎麼樣？如果我不想出外勤，有沒有……文職崗位？”

陳天一笑容加深，“合同細則已經準備好，你可以慢慢看。試用期主要是進行一些低風險的輔助任務，比如帶路、記錄、後勤支援等。危險程度可控，至於文職……”

他略微沉，“我們確實有數據分析，檔案管理一類的文職崗位，但靈炁從事文職，某種程度上完全是浪費資源，也不能發揮先天靈炁的特殊優勢，得到的福利會大打折扣。”

陳天一前傾，目誠懇得讓人不忍拒絕，“我有個非常個人的建議，你的特殊質是風險，也是天賦。逃避它，你可能永遠生活在組織的羽翼之下。面對它，掌握它，或許能打開一扇全新的大門，看到這個世界更真實的樣貌，同時獲得保護自己甚至保護他人的力量。當然，還有償還債務和獲得優厚報酬的能力。”

張亦鳴握着手中溫熱的咖啡杯，指尖着陶瓷的細膩。

他想起白雪生日宴會上漠然的目，想起趙坤戲謔的嘲諷，想起自己那格格不的廉價西裝和施華世奇手鏈，以及現在這條幾乎消失的疤痕。

他拚命想融的正常世界，似乎從未真正接納過他。而眼前這個怪陸離的地方，卻給出了實實在在的價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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