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形一晃，後退半步，指尖微微發麻，氣翻騰，那道凝聚的劍意幾乎潰散，但終究在《萬生》的強力維繫下穩住。

謝曉峰也後退了半步，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一極淡的訝。他那“無”之劍意，竟然被對方那蘊含無限變化的“混沌之初”劍意，生生抵住，甚至有被“演化”、“包容”的趨勢！

“好一個《萬生》！好一個萬劍歸宗！”謝曉峰眼中大盛，那是一種沉寂多年後，重新燃起的、對劍道至高境界的狂熱追求，“江寒，你讓我看到了‘無’之外的路！此戰，痛快！”

他知道，這一指鋒，雙方已大致清底細。真要分勝負，恐怕需要生死相搏，但那並非今日論劍的本意。

江寒也緩緩收勢，下翻騰的氣，由衷贊道：“劍神之‘無’，名不虛傳。今日論劍，益良多。”

劍爐石窟，劍意鋒的餘波漸漸平息。

謝曉峰重新盤坐於劍池邊，恢復了那古井無波的狀態，但江寒能覺到，這位劍神沉寂多年的劍心，似乎因剛才的論劍與得知的真相，泛起了一微瀾。

“破碎真相，神魔戰場……”謝曉峰閉着眼，緩緩重複了一遍，“江寒，你挑戰天下強者，除了印證武道，告知真相，是否也在積蓄某種‘勢’，或者說，凝聚此界武道之‘天意’，為你最終踏出那一步做準備？”

江寒並不瞞：“真人面前不說假話。確有幾分此意。與不同道路的巔峰者鋒，汲取百家之長，印證《萬生》之廣博，同時將我的‘道’與‘意’推至圓滿，讓氣神達到前所未有的巔峰統一。

這本，就是一種積蓄。至於‘天意’……或許可以理解為，以此界武道巔峰者的認可與鋒因果，作為叩開那扇門時，更清晰的‘坐標’或‘助力’。”

謝曉峰微微頷首：“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我或許可以為你提供一個絕佳的目標。”他睜開眼，看向江寒，“在你之前，也曾有一人來此挑戰過我。”

“哦？是誰？”江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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