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的熱氣還氤氳在客廳，小北拉完最後一口米飯，腦海里突然炸開一道的閃電——

那是上輩子東子的十八歲生日，也是他的忌日。

巷口昏黃的路燈下，高考志願早己填完，他正因為等錄取通知書的事心神不寧地晃着，滿腦子都是“該不該聽爸媽的話選師範”“選計算機會不會太難”的糾結，連側面疾馳而來的卡車都沒察覺。刺耳的剎車聲響起時，是東子猛地撲過來，將他狠狠推到路邊。

下一秒，沉重的撞擊聲震得他耳發疼。東子像一片被狂風撕碎的落葉，重重摔在柏油路上，溫熱的汩汩地從他下漫出來，染紅了那件洗得發白的外套。他躺在泊里，視線己經開始渙散，卻還朝着他的方向，艱難地扯了扯角。

“小北……生日快樂……”

不，那是東子的生日！

尖銳的刺痛猛地攫住心臟，無數悔意和焦慮翻湧上來——上輩子他癱坐在路邊，連爬過去扶東子一把的勇氣都沒有，眼睜睜看着救護車呼嘯而來，卻再也沒能留住那個永遠護着他的年。此後無數個日夜，他都活在耗的泥沼里，一遍遍質問自己，為什麼被救的人不是東子。

【警告！警告！】

冰冷的機械音驟然響徹腦海，打斷了他的思緒。

【宿主耗值上升至35，超過安全閾值！請立即停止負面聯想，否則將發系統懲罰機制！】

系統的警告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小北心頭的霾。他猛地攥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眼底的迷茫迅速被堅定取代。

耗？去他的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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