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施瓦茨了握着的步槍背帶，夜風順着奧得河沿岸的窪地吹來，帶着些許的寒意，穿了他單薄的軍大。

施瓦茨所在的萊茵蘭第一生產建設兵團第三連，在完上一個村子的助農工程後，被急調派到了上西里西亞這段與波蘭爭議不斷的邊境線，臨時承擔起巡邏任務。

“這鬼地方，比幫老鄉們挖水渠還冷。”邊的戰友奧托·貝克低聲抱怨着，呵出的白氣在清冷的月下瞬間消散。他們沿着預設的巡邏路線，行走在寂靜得令人窒息的黑暗裡，只有靴子小心踩過碎石和枯草的沙沙聲，以及武偶爾撞發出的輕微金屬聲。

“廢話，注意警戒。”他們的班長，一個名沃爾夫岡的老兵，聲音低沉而嚴肅，“上級通告，對面的波蘭人最近活頻繁，華沙那邊的報紙天天囂着要‘教訓’我們，畢蘇斯基那個反派最近的調門高得很。”

“教訓我們？”貝克嗤笑一聲，語氣里充滿了不屑，他拍了拍手中的步槍，“就憑他們？我們在凡爾登的泥漿和水裡跟法國佬拚命的時候，天知道這幫波蘭佬還在給誰家的地主老爺刨土豆呢！現在倒穿上不知從哪兒湊來的軍裝，人模狗樣地充起好漢來了？我呸！”

沃爾夫岡班長瞪了奧托一眼，但沒有過多斥責，只是加重了語氣：“收起你的輕敵，貝克！現在的波蘭不是刨土豆的農民，他們是拿着步槍、被民族主義沖昏了頭腦的軍隊！”

施瓦茨在一旁沒有吭聲，他的目銳利，反覆掃過河對岸那片在月下顯得更加深邃模糊的黑影。

對面是波蘭的控制區。自從柏林變天，紅的旗幟取代了舊帝國的黑白紅，這條邊境線的氣氛就一天比一天張。

以往只是偶爾能看到對方巡邏隊模糊而謹慎的影，最近這些時日卻時常發現一些令人不安的、帶着挑釁意味的跡象——被故意挪過的界碑、深夜對岸林地里毫不掩飾地點燃又熄滅的篝火、還有順風飄來的、囂張的波蘭語談聲和陌生的煙草味。

突然，走在前面的尖兵猛地蹲下，高高舉起了握的拳頭！整個巡邏隊像被按下了靜止鍵，瞬間散開，迅速依託田埂、土坡和稀疏的樹榦卧倒，槍口齊刷刷指向可疑方向。施瓦茨的心臟猛地一，迅速匍匐到一小叢低矮的灌木後，冰冷的土地過服傳來寒意。

“有況！”尖兵的聲音得極低，帶着繃的弦音，“前方三百米，河邊，有人影晃！不止一個！作很快！”

施瓦茨的心跳驟然加速，他屏住呼吸，眯起眼睛，藉著微弱月和對岸水面那一點點黯淡的反去——果然，在河灘與林地界的影里，有幾個鬼鬼祟祟的黑影正在快速移，他們彎着腰，似乎……正在往淺水區或者堤岸邊的草叢裡放置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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