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森，人民革命軍前沿指揮部。

電報機的噠噠聲、接線員的呼喊聲、參謀人員在地圖前移標識的沙沙聲，構了指揮中樞張的背景音。卡爾·韋格納站在巨大的柏林城防圖前，來回踱步等待着前線傳回的消息。

指揮部的大門被猛地推開，打破了指揮室的低分貝喧囂。韋格納的秘書，此刻臉上卻洋溢着無法抑制的激紅，幾乎是跑着沖了進來，手裡攥着一份剛剛譯出的電文。

“主席同志！柏林！柏林發來的消息！”安娜的聲音因為興而有些尖銳，“前線部隊發揮電報！柏林己被我軍完全控制！艾伯特……艾伯特他……”

韋格納轉過，目平靜地落在安娜的臉上。

安娜將電文紙雙手遞上，聲音帶着抖：“……前臨時總統艾伯特己確認……拒捕自殺亡。其餘隨行人員悉數投降！”

剎那間，指揮室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聲音都消失了。接着，如同堤壩決口，狂喜的歡呼、激的掌聲猛地發出來，幾乎要掀翻指揮部的屋頂！戰士們互相擁抱、捶打着彼此的肩膀，淚水在不經意間從一些飽經風霜的臉上落。柏林解放了！艾伯特死了！舊政權覆滅了！

韋格納接過了那張薄薄的、卻重若千鈞的電文紙，指尖在上面輕輕劃過，確認着每一個字。他臉上沒有像周圍人那樣明顯的狂喜，角只是微微牽了一下，出一複雜難辨的、更像是如釋重負的表。一種深沉的唏噓在他心中瀰漫開來。艾伯特，這個試圖在舊帝國廢墟上維持資產階級秩序的對手，最終以這樣一種決絕而狼狽的方式，在暗的地下掩結束了一切。

地堡……自殺……柏林……

這幾個詞像鑰匙一樣，瞬間打開了韋格納記憶深的思緒。

1945年……好像……也有一個留着小鬍子的、偏執瘋狂的男人……也是在柏林……在同樣暗的地堡里……用一顆子彈……結束了他和他那恐怖帝國的一切……

韋格納猛地搖了搖頭，抬起手，示意歡呼的人群稍微安靜。指揮室的聲浪漸漸平息，所有人都向他，等待着他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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