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管事說得對。”程斌哈哈一笑，他鬆開肖東的手，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肖啊，以後別什麼廠長了，見外。你就我老程。”

肖東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搞得還有些不適應，只能勉強地笑了笑。

“那……老程，我們就不打擾了，先走了。”

“行，那我就不留你們了。”

程斌親自把三人送到了辦公室門口，那態度，跟剛才那個一心想送客的程廠長，簡首判若兩人。

黑的吉普車駛出玻璃廠那扇銹跡斑斑的大鐵門，把那子混雜着煤灰和灼熱的空氣，遠遠甩在了後。

車廂里，一時間沒人說話。

副駕駛的腳踏板上，那條黑狗蜷着子，把腦袋擱在前爪上，嚨里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柳玉婷靠在後座的窗邊，看着窗外那些迅速倒退的、有些破敗的廠房和高聳的煙囪，那張帶着神採的俏臉上，這會兒，卻掛着一掩不住的失落。

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也黯淡了不，失去了往日的彩。

潘麗麗最先察覺到了的緒。從後視鏡里，瞧見柳玉婷那副沒打採的樣子，笑了。

“怎麼了，玉婷？”的聲音里，帶着幾分調侃，“剛才在程廠長辦公室，那子要把咱們果酒吹上天的勁兒，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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