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東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刻刀，把每個字都深深的刻在那張泛黃麻紙上，也刻在院子里三個人截然不同的心境里。

潘麗麗的，隨着他吐出的每個字，都微不可察的抖一下。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恐懼，是一種尊嚴被一筆一劃當眾凌遲的，極致屈辱。

看着那個握着炭筆，神專註到近乎神聖的寡婦陳梅，看着把那些辱自己的條款，用一種工整又帶着報復快意的筆跡，變白紙黑字的鐵證。

那個人，再也不是那個見了自己就想躲的俏寡婦了。

了這個家裡，名正言順的賬房先生，是替那個男人執行意志掌管錢袋子的代言人。

潘麗麗又看了一眼在角落裡，連大氣都不敢，卻死死盯着肖東背影，眼神里充滿狂熱芒的張杏芳。

忽然明白了。

這個男人，他不是單純辱自己。

他是在用對自己的辱，來為他後的這兩個人，舉行一場無聲卻又無比隆重的加冕禮！

他要讓們知道，跟着他，就能把曾經所有失去的尊嚴，加倍的，從這個村長老婆上，親手奪回來。

這比任何承諾都來得有效，也比任何恩惠都來得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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