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站起來么？”

那聲音帶着山裡清晨那種糙糙的沙啞，穿過院子沒散乾淨的火藥味，一點不冷，就這麼首首的灌進張杏芳耳朵里。

張杏芳哭得搭搭的子，一下子僵住了。

一點一點的，抬起頭。

那張早讓淚水跟泥土糊得七八糟的小臉，一雙哭腫的眼睛，茫然的，沒個焦點的，向眼前。

一個男人正彎腰半蹲在面前。

他高大的板，跟座山似的，把後那些幸災樂禍鄙夷還有探究的眼，都給擋得死死的。

在他的影子里，頭一回覺得，自個兒不是那個釘在恥辱柱上讓人圍觀的罪人了。

他那隻出來的手，就懸在眼前。

那是只什麼樣的手啊。

寬大厚實，手掌指節上全是常年握槍拉弓磨出的老繭。手背是古銅的皮，青筋微凸，充滿了炸開的力量。

就是這隻手，剛才把最凶的李大壯，跟拍死只蒼蠅一樣，輕描淡寫的就給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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