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祖大壽點了下頭，翻下馬。走到地基坑邊，低頭看了看坑裡的雨水和淤泥。

抬起頭，掃了一圈。

三百人立在村道兩側，槍刺朝天。風把“祖”字大旗吹得展開，旗影落在那片荒地上。

張德厚還坐在地上。臉上的淌到脖子里了，綢緞領浸暗紅。管家從地上爬起來要去扶他，手剛出來，一個白桿兵用槍桿攔住。

“張員外是吧。”祖大壽走過來，站到他跟前。

張德厚抬頭，張了兩下，從臉上的口子滲出來，順下往下滴。

祖大壽從懷裡掏出錦衛送來的卷宗，展開，蹲下來，懟到張德厚面前。

“侵佔軍屯田西百畝，名冊上的假名是你管家的小舅子。賄賂濟南府書辦減免稅銀，三年合計一千二百兩。煽村民阻撓朝廷公務，毀壞水泥二十三袋，折銀西十六兩。”

卷宗合上，站起來。

“龍脈呢？你說的龍脈在哪？本帥倒想看看，是你張家的龍脈，還是大明的律法。”

張德厚子一，裡蹦出幾個字：“大帥饒命……小人……小人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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