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晴上樓的時候，林風己經燒好了水。

不是普通的水，是花枸杞茶——杭白，寧夏枸杞，水溫八十五度，第一泡洗茶倒掉，第二泡才能喝。這是林風教的步驟，現在到他來泡給喝了。

門開着，蘇雨晴走進去，看到桌上擺着兩個白瓷梅花杯，茶湯清亮，花在水中慢慢舒展開來，枸杞沉在杯底，紅白相間，好看得像一幅畫。

“坐。”林風指了指椅子。

蘇雨晴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度剛好，不燙不涼，花的清香和枸杞的甜味在舌尖化開，從嗓子一路暖到胃裡。

“林風。”

“嗯。”

“那個U盤裡的視頻，我看過了。穿中山裝的老頭是誰？他為什麼和錢德福在一起？錢德福到底在幫誰做事？”

“錢德福是圓桌會的人。穿中山裝的老頭是他的上級，圓桌會東亞地區的負責人之一。至於他什麼名字、什麼背景、什麼來頭，我還在查。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比錢德福危險得多。”林風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錢德福只是個聯絡人，負責執行命令、傳遞信息、協調資源。他沒有決策權，上面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那個中山裝老頭不一樣，他能做決定，能用圓桌會在東亞地區的各種資源，能調資金和人手。”

蘇雨晴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他的目標是我父親的技？”

“對。圓桌會對新能源技志在必得。他們花了幾年的時間布局——從你父親失蹤，到蘇建國被拉攏，到狼介，到錢德福潛伏在你邊，到陳建國住進六號樓。每一步都經過了心的謀划，每一步都有明確的目的和充分的預案。這是一盤很大的棋，而你，是棋盤上最重要的一顆棋子。”

蘇雨晴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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