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極數人，如趙匡胤、趙普，以及約知曉皇城司部分行的趙義，心中有所猜測。耶律撻烈的退讓，固然有宋廷“駕親征”姿態強、邊境防守嚴的因素，但更關鍵的，恐怕是皇城司“鷂子”、“灰隼”散布的流言和暗中接，真正甚至威脅到了契丹部的權力平衡，迫使耶律撻烈不得不暫緩外部力，先回頭穩固自己的位置。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卻驚心魄的暗戰勝利。但趙匡胤臉上並無太多喜。他深知，契丹的退讓是暫時的，耶律撻烈或其繼任者，一旦部穩固，捲土重來是必然。而且，對方主提出重開榷場，看似善意，又何嘗不是一種試探和滲？通過貿易，契丹可以更容易地獲取他們需要的資，也能更方便地安、掩護間諜。

“告訴楊業，戒備等級不變。榷場可以談，但地點、規模、易品，必須由我朝嚴格限定。尤其銅鐵、兵書、地圖、良種、工匠，絕不許出關。派往榷場的吏、軍士，需從嚴選拔，並由皇城司暗中核查背景。”趙匡胤對趙普和李耘吩咐道，“至於耶律撻烈……讓顧忠繼續盯着。朕要知道，他部到底發生了什麼，是誰幫他下了流言，穩住了陣腳。”

“是！”

北疆局勢的微妙緩和，並未讓汴梁城的張氣氛緩解。相反，趙義覺到，一種更加凝重的氛圍，正在殿前司，乃至整個京城瀰漫。耶律撻烈的退讓，或許意味着外部力的暫時減輕，但也可能意味着，某些潛藏的敵人，會將更多的注意力，轉回到部。

山雨來，而驚雷，或許就藏在最深的雲層之中，等待着撕裂寂靜的那一刻。

趙義站在殿前司衙署的校場上，看着麾下將士在細雨中力演，心中那弦，綳得更了。

他知道，自己推的這場“整訓”，本就如同一道無聲的驚雷，正在殿前司部緩緩醞釀、擴散。它滌盪着暮氣，激勵着銳氣，也迫着暗的魑魅，要麼現形，要麼……做出更瘋狂的反撲。

王逵……“山君”……“夜梟”……還有那死去的兄弟……

你們的賬，我會一筆一筆，算清楚。

在這道驚雷落下之前，或者之後。

他握了腰間的劍柄，目穿過雨幕，投向遠方沉的天空。

------

】完 章九十七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