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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殿前都虞候公廨。

趙義仔細閱讀着各地送來的軍邸報，尤其是河東戰事詳。王審琦的打法，他看得出是皇帝的意思，求穩，重，不求速勝。這符合兄長的風格。

但他的心思，更多放在汴梁城。兄長將京城防務給他，是信任，也是考驗，更是將他置於聚燈下。他必須做得滴水不，讓任何人都挑不出錯。他親自巡視各門防務，核查武庫，整頓軍紀，接見軍中層將領，恩威並施，一時間，汴梁守軍風貌為之一新，連一些原本對他略有微詞的老將，也不得不承認這位殿前都虞候確有治軍之才。

然而，他心中那不安並未消除。劉嶅前日來報，皇城司似乎在暗中調查與漕運、倉場有關的幾名中低級員，其中一人，恰好與程德玄有些拐彎抹角的關聯。而程德玄本人，近日似乎也有些心神不寧。

“程德玄最近在做什麼？”趙義問劉嶅。

“回殿下，程親校除了例行公務，便是與幾位同僚飲酒，無甚異常。只是……前日他休沐，獨自去了城西一趟，似是拜訪一位故，但行蹤有些遮掩。”劉嶅答道。

“故？”趙義眉頭微蹙，“查清楚是誰了嗎？”

“尚未，程親校很警惕。不過，皇城司的人，似乎對那幾位與漕運有關的員盯得很，程親校那位故，好像也在其列……”劉嶅聲音漸低。

趙義心中一跳。皇城司在查漕運舊案的人！而程德玄與其中之人私下接！這意味着什麼？程德玄背着自己，與那條可能存在的“黑鏈”有牽扯？還是……他只是在幫自己理一些不便出面的“私事”？

他想起兄長之前詢問姚恕，以及永泰寺那支神秘的黑隊伍。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浮現：難道程德玄，甚至劉嶅，背着自己，與某些勢力有勾結，參與了那條黑鏈，甚至……安排了永泰寺的伏擊與救援？而自己，一首被蒙在鼓裡？

不，不可能。程德玄、劉嶅跟隨自己多年，忠心耿耿。但人心難測，利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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