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先生所言，皆依據事實，所提辦法，似乎……也很實在。”趙德昭努力回想着。

“實在，便是好。”趙匡胤頷首，“治國理政，最怕好高騖遠，空談道理。能腳踏實地，從細微發現問題，提出可行之法，便是能臣。呂端有實務之才，更難得心思縝，不尚虛言。這樣的人，你要多留意，多聽聽他們的意見。”

“是，兒臣記下了。”趙德昭恭聲應道。他約覺得，父親似乎在有意識地讓他接這些人，這些事。

“還有一事，”趙匡胤語氣略顯深沉，“方才呂端提到漕運弊端，涉及貪蠹勒索。你可知，貪腐之害，甚於猛虎？它侵蝕的不僅是錢糧，更是民心，是法度，是朝廷的威信。”

趙德昭點頭：“兒臣讀過史書，知歷代衰亡，多與吏治腐敗相關。”

“知道便好。”趙匡胤看著兒子尚顯稚卻無比認真的臉，“將來你若要擔起責任，記住，用人之道，德才兼備自然最好。若不能，則先取德行，次取才幹。無才之輩，或可庸碌誤事；但無德之徒，尤其是有才無德者，其害更烈，足以敗事、禍國！對這樣的人，縱有才華，亦不可輕授權柄，更要嚴加防範。”

這番話，說得極重。趙德昭似懂非懂，但“有才無德，其害更烈”幾個字，卻深深印心中。他覺得，父親這番話，似乎不只是在教導他一般的為君之道。

趙匡胤沒有再多說，揮手讓他退下。看著兒子離開的背影，他目深邃。

德昭，父皇能教你的，能為你鋪的路，都會儘力去做。但未來的風浪，終究需要你自己去面對。只這些今日種下的種子，他日能助你看清人心，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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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皇城司的“老刀”再次傳回訊，這次的消息，讓王審琦都到一寒意，他立刻親自宮稟報。

“陛下，‘興漢會’那個倒賣軍糧的員，份查清了。”王審琦的聲音帶着抑的激，“此人名周渭，乃淮南一富商之子，捐了個監生，在汴梁遊廣闊。更重要的是，經查，此人與**姚恕乃是同鄉，且有姻親之誼！姚恕早年家境貧寒，曾多得周家接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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