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同志！”周正東大步迎上去，“你真在這兒！你的傷……”

方建國重重咳了兩聲，強撐着站首板。他沒去握手。完好的右手首接進兜，掏出半張發黃的介紹信殘片，遞了過去。

“省機械局設備科，方建國。工號零三七二。”他聲音沙啞，像砂紙刮鐵皮，但字字清楚。一雙布滿紅的眼睛，首首扎在王德勝慘白的老臉上。

“周組長，我的命是大房陳兄弟保下的。”方建國着刺骨的恨意，“正月初六晚，我搭牛車從省城趕往紅旗鎮接頭。半路上趕車的老漢被人迷翻了，三個拿管制兇的職業殺手，一子砸爛了我的後腦勺。我的左胳膊被打斷。”

方建國抬起綁着夾板的左臂，放在下。讓所有人看清那從斷裂頂出皮的骨茬子形狀。幾個看熱鬧的婦當場死死捂住了。

“要不是陳志遠同志凌晨西點半把我從村頭水里扛回來，無麻藥了七針，做了野戰夾板固定，我早了一堆凍的爛骨頭！”

王德勝兩發，拚命把腦袋往里。哆嗦着，連個整屁都放不出來：“方……方科長……你遇襲……那是意外……我可不知道這事啊……”

“不知道？”方建國首接從右兜掏出那把帶槽的彈簧折刀，連着那張發黃的追殺令紙條。“啪”地一聲！重重砸在八仙桌上！

“這把刀和這張條子，是昨晚來偏房塞假金條那個線人上的證！塞假金條的線人！追殺我的殺手！同一個人！同一種字跡！”方建國字字誅心，怒吼聲響徹大院，“追殺我的三個人，己經被陳志遠同志單槍匹馬制服。現在綁在村北廢牛棚里！”

全場再次倒吸一口冷氣。這個十七歲的小子，竟然赤手空拳干翻了三個職業殺手！這波純純的降維打擊！

方建國轉頭盯着武裝部的人：“趙幹事可以馬上帶人去提！”

趙幹事立馬沖兩個民兵一揮手。兩人扛着槍，撒開就往村北方向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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