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賀的螺刀在張大膽手心裡轉了半圈，手柄底部的三稜鏡刻痕在暫住房的暗里微微反。

這把螺刀今天第三次被他從腰間解下來，但他沒有把它放在桌上。

他只是用拇指慢慢挲着那道刻痕的邊緣——稜角還很銳，沒有被磨損，這麼多年都沒有被磨損。

“他說他是阿基米德”

張大膽的聲音很平，但伊芙琳注意到他把螺刀握得比平時。

在終端板上己經把照會原文逐字校對了三遍，每一次校對的結果都一樣：

隨行人員名字欄里寫的不是“阿基米德之鏡持有者”，不是“三稜鏡繼承者”，不是任何代稱或編號。

是“阿基米德”西個字，筆跡端正，用的是標準照會格式的碳素墨水，沒有塗改痕迹。

老道士從他盤坐着的舊鐵桌旁邊站起來，銅片到指尖。

他走到張大膽旁邊，低頭看着那把螺刀底部的刻痕，片刻後說了一句：

“這道刻痕的深度不均勻，末端比起點淺了半毫——不是磨損，是刻的時候就沒刻完。

那個人刻到這裡停了一下，然後把刻刀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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