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溫度己經降到了異常的程度。

張大膽走出鑒定室時，鞋底踩在石板地面上能覺到明顯的溫差——腳底涼，腳踝以上還是室溫。

滲場的冷熱分層正在從天花板和地面同時向中間，薄霜消失之後，易所每一寸空氣都會被納第三次近的掃描範圍。

而薄霜正在從中心消退，速度不快，但穩定得像有人在用尺子量。

他把鑒定室的門在後合上。

門裡出來的最後一縷微熄滅了——砧板的離線記錄還在運轉，但凹槽線路被老道士的銅片短路之後，所有監測迴路都己斷開。

他沿着走廊往五號廣場方向走，邊走邊用終端板檢查外圍頻號的狀態。

老兵在沉默牆下回應了暗號召喚，用那把舊螺刀按老賀留下的度曲線節奏敲了三下，岩壁後面傳來極其微弱的回應——指甲在碎岩上颳了一道。

那個被困的人還活着，但己經沒有力氣連續敲擊，只能刮一道。

他的信號穿點正好落在導管網絡最深那個殘樁的正下方。

張大膽從鑒定室走到五號廣場時，易所主街上的溫度己經降到了極不正常的程度。

廣場中央的公共易台表面凝結了一層不易察覺的冷霜，幾個鑒定鋪門上方的水晶殘片同時開始以極低的頻率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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