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上的第二行字被破解之後，張大膽在三角區域中心坐了整整一刻鐘

不是休息，是在腦子裡把老賀留下的所有碎片拼一張完整的地圖。

老道士畫的那彎管、老兵用義肢畫出的曲線、石板第二行殘存的那幾個字——土層、假導管、騙——所有這些加在一起，指向同一個結論：

活從來沒有被真正砍斷過。它只是被老賀用假導管拐了一個彎，拐進了三角區域舊樁基底部的空心層。

這些年來它一首在這裡，一首以為自己在往下長，其實是在圍着同一個彎頭繞圈。

老道士也想到了這一層。

他把兩塊銅片平放在膝上，閉着眼睛，手指在銅片上慢慢畫圈。

過了很久，他睜開眼，說了一句話：

“活繞了這麼多年，沒有一次發現自己在繞圈——不是它笨，是老賀在假導管里摻了它自己的角質殼。

它聞到自己的味道，就以為那是真的。”

老兵沒有參與討論。

他從懷裡掏出那顆被踩碎的風乾蟲殼，放在老賀石板的第三行字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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