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糖味退去的過程比張大膽預想的更快

不是逐漸消散，從土壤里倒吸回去——無數細小的明滴從土層隙里浮出來，懸空靜止了一瞬，然後同時向後收

收的方向不是窪地，而是三角形中心那個被高溫穿甲彈反覆轟擊過的舊樁基點

老道士把兩塊銅片分開，半弧的斷口朝外，像兩面極小的盾

他沒有後退，只是盯着那些倒退的黏，說了一句話

“不是撤退——是回收。它把分散出去的養分全回來了”

老兵沒有問為什麼

他只是把義肢從舊樁基鑽孔里扯出來，作比之前慢了半拍

鑽頭表面裹着一層被高溫燒玻璃質的舊碎片

他在把這些碎片一片片剝下來，放在地上，從大到小排列好

張大膽看着他的作，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這個老兵不是在清理義肢，他是在取樣

這些碎片的排列順序就是活當年生長時逐步突破土層時的先後衍生次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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