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車裡，沒有立刻發引擎，也沒有跟林曉說太多。他只是說了一句：“案子很好打。但有些東西，比案子難打多了。”

林曉在那一刻忽然很想問：你在說什麼？

但沒有問。

車子發。後視鏡里，那條窄巷一點一點小，最後消失了。

不知道的是，在車裡後座那堆胡堆放的卷宗最底下，方遠藏了一份今天凌晨才打印出來的東西。

那是一份職業培訓學校的招生簡章，專業是“智能家電維修”，學制兩年，包推薦就業。

方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打印這個東西。他不是一個多愁善的人。他打過的司里，有家暴、有欠薪、有工地傷殘，每一樁都比這樁更值得“”。但他就是在前一天晚上莫名其妙地搜索了這個關鍵詞，然後莫名其妙地點了打印。

也許是因為林曉昨天發給他的文檔里，那句話扎得他太深了。

“他不是不學習。他只是在我們的評價系里，不夠‘擅長’學習。”

方遠決定周西開庭之後再決定要不要拿出這份簡章。

周西，很快就到了。

林曉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周志強，是在初一開學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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