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聯國能源部長是在聯合新聞的直播鏡頭前收到那條消息的。

他坐在演播室的皮椅上，西裝筆，正在回答主持人關於頁岩油韌的提問。導播突然在耳機里說了一句什麼，他的表僵住了。主持人反應更快，直接轉向鏡頭：“本台剛剛收到的消息，布倫特原油期貨跌破每桶四十元，目前報三十八點七元，創近二十年最大單周跌幅。與此同時，沙安國王儲宣布將率團訪華，阿聯酋。科威特。卡達隨後跟進。”

鏡頭切回能源部長。他的角了一下，結上下滾了一次。“市場會自我調節。奧聯國擁有富的頁岩油儲備和強大的能源產業，我們不會被任何外部技突破擊垮。”

主持人追問：“可是華國的聚變發電本已經低到八分錢一度電，頁岩油怎麼競爭？”

能源部長沒有回答，只是重複了一遍：“市場會自我調節。”

這段採訪被截短視頻傳到華國社，評論區瞬間湧上萬條留言。最高贊只有五個字：“是吧？行。”第二高贊：“坐等頁岩油公司破產清算新聞。”第三高贊配了一張圖漢斯三個月前摔杯子的截圖，配文：“漢斯：我見過這集。”

沙安國王儲穆罕默德的專機在油價崩盤四十八小時後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機上金的國徽在下反，舷梯放下，穆罕默德走下來，後跟着石油部長。財政部長。投資部長以及十幾位王室員。陳部長在舷梯下等候，兩人握手時，穆罕默德沒有任何外辭令，開門見山：“以前我們賣油給你們，現在求你們賣電給我們。華國的聚變技，沙安國想要。石油換電，多都行。”

陳部長笑了，拍了拍他的手背：“進去談。”

會談在釣魚台國賓館舉行。陳部長從桌上拿起一份簡報推到穆罕默德面前，上面只有一行被紅框標出的數據：華國晶元出口額已連續三個月超過石油出口額，為第一大出口商品。

“石油，我們不缺。”陳部長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預報，“但技合作，可以談。”

穆罕默德盯着那行數據看了幾秒，往椅背上一靠：“那華國想要什麼？”

“市場。沙安國及周邊地區願意用華國晶元和聚變電力的市場。新未來城的智慧城市。自駕駛。人工智慧用華國的晶元，用華國的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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