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夏坐在沙發上，背得不算太首，手裡捧着杯水但沒怎麼喝。

的T恤領口歪向一邊，出半截鎖骨，發尾還滴着水，顯然是剛洗完澡就窩在這兒了。

池滿秋坐在他平時碼字那把椅子上，坐姿端正，水杯擱在膝蓋上，水面紋不。

白連的擺垂到小，連褶皺都像是用尺子量過的，一不苟。

兩人中間隔了一個茶几的距離，茶几上擺着兩隻杯子，各自對着各自的主人。

一隻印着“恭喜發財”的紅搪瓷杯，是陳生他媽給的；另一隻明的玻璃杯，是時夏從便利店買的，杯壁上還着價簽，沒撕乾淨。

沒有人說話。

但空氣里有一種很奇怪的安靜——

不是那種互不理睬的冷戰式安靜，更像是兩個人己經把所有該說的話都說完了，正在等他回來做最後的開箱驗收。

陳生把菜放在鞋櫃旁邊。

一顆西紅柿從塑料袋的破口裡滾出來，一路滾到茶几旁邊，撞了一下，彈回來，停在池滿秋的腳邊和時夏的拖鞋中間。

紅彤彤的，像個誤戰場的吃瓜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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