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計組從柳河鎮撤走的第二天，方誌文收到了省紀委關注的消息。

是鄭海告訴他的。

電話里，鄭海的聲音得很低，帶着方誌文從未聽過的張——

“方書記，我聽說省紀委在關注晴順縣審計的事，消息是從省里傳出來的，應該可靠。”

方誌文握着手機，坐在辦公桌後面，半晌沒有說話。

省紀委。

不是縣紀委，不是市紀委，是省紀委。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臉慘白。

省紀委關注，意味着什麼，他最清楚不過。

沉默良久。

他拉開屜，從最裡面拿出那個筆記本。

他寫的那份代材料，己經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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