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側門進後台，教務的周明遠已經在那裡等着。

“馮教授！”周明遠笑着說，“學生們的熱太高了，剛才還有人問我您今天會不會唱歌。我說我不知道，讓他們自己問您。“

2點整，馮坤走上講台。

大禮堂里座無虛席，四百多個座位全部坐滿，過道里還站了不人。台下黑的一片，年輕的面孔上寫滿了期待。前排坐的是臨床醫學院和中醫學院的領導。老師，後面全是學生，有本科生也有研究生，甚至還有不穿著白大褂從附院趕回來的實習生。

馮坤站在講台上，目掃過台下那一張張年輕的臉，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覺。

“各位同學，下午好。”他的聲音過音響系統傳遍整個禮堂，不高不低，清晰而沉穩，“今天是本學期我唯一的一節公開課，也是我晉陞教授後的第一節課。我給大家定的題目是——我如何學醫。”

台下安靜了下來。

馮坤沒有用PPT，也沒有講稿。他就站在那裡，像一個講故事的人，把十幾年的學醫之路緩緩道來。

他講在協和醫學院讀書時的迷茫和堅持。講第一次上解剖課時的張和敬畏。講從小跟着爺爺學中醫時的枯燥和頓悟。講第一次上手台時的手忙腳。講中西醫結合的艱難探索和一次次失敗後的反思。

他沒有刻意煽，語氣平淡而剋制，但每一個字都像是有重量，砸在聽者的心裡。

“學醫是一條很苦的路。”他說，“但苦過之後，你會發現，能治好一個人的病，是這世界上最值得做的事。”

台下響起經久不息的掌聲。在最後的提問環節，一個坐在第三排的生站起來，臉紅紅的，聲音有些發抖：“馮老師，我們還想問一個......跟醫學沒關係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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