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向窗外漆黑的夜，心中波濤洶湧。

他輔佐曹，本以為能匡扶漢室，重現太平盛世，可如今看來，他自己所在的階層，本就是太平的患。

“我們這些世家，讀聖賢書，標榜門風，到頭來，在天下人眼中，與分封的諸侯一般無二......甚至，為禍更烈。”

他苦笑着，低聲道：“我所忠於的漢室，難道恰恰是被我們這樣的人拖垮的嗎？”

這一刻，他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幻滅。

周朝

武王姬發已經從最初的震驚和悲痛中慢慢平復下來。

他沉默地聽了正方四辯關於“門閥”的論述，忽然慘然一笑。

“旦，你聽見了嗎？後世無論用什麼制度，都逃不。”

“不用分封的緣，就生出郡縣的門閥，滅了同姓的王，就養出異姓的豪強，到頭來，苦的都是天子和百姓。”

姬旦也聽懂了。

他着兄長的臉，緩緩道：“王兄，這或許就是天意吧，人中的貪婪與野心，非任何制度可以絕，我們能做的，只有以禮樂教化人心，讓忠義的觀念，儘可能深地紮下去，雖然......這看起來也並非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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