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開口道：“伯約，你聽見方才天幕上的話了嗎？”

“聽見了，那人說丞相未出茅廬已知天下三分。”

“他把我捧得太高了。”

諸葛亮嘆息一聲：“這天下三分，哪裡是幾間草廬里能算得清楚的？我出山之後二十七年，每走一步都在修正當初的判斷，荊州之失。猇亭之敗......多事是我當初沒有算到的。”

“他說知比行難，可我這二十七年，帶兵打仗。治理蜀中。平衡派系。選拔人才......哪一件事做得容易？紙上談兵和真刀真槍，是兩回事。”

姜維低聲道：“丞相的意思是，反方說得對？”

諸葛亮搖了搖頭：“不，正方說得也對。”

姜維愣住了。

“知與行，不是我年輕時以為的那樣，先想好，再去做。”

諸葛亮緩緩道：“它們是攪在一起的，你行一步，便知一分，知一分，便行得更遠一步，沒有誰難誰易，只有二者不可偏廢。”

“可惜我明白這個道理的時候，已經太晚了，早年在隆中，總以為把天下看明白了就夠了，後來才知道，看明白只是第一步，做到才是真功夫，而做到的路上，又要不斷地重新看明白。”

“所以......”姜維若有所悟：“知與行不是先後關係，而是循環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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