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殘存的核在蟲皇的背影消失在菌牆拐角之後的第七秒，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迴返照的暗紅——是一種從未出現過的冷白，像地底深有什麼東西在那個瞬間睜開了眼睛。白從外殼殘餘的裂中迸出來，不是向四周擴散——是凝聚一道極細的束，像一針，刺穿了整個空腔。束的路徑上，空氣中殘留的信息素結晶被瞬間汽化，留下一道焦灼的痕迹。

武逸飛在束出的同時了。他轉，朝蟲皇的方向追出去，但距離太遠——將近二十米，他的蜂閃夠不到那個位置。

束沒有直接擊中蟲皇。

它在距離蟲皇後背大約兩米的位置撞上了一層薄薄的信息素屏障——白瑪曲珍的飛天舞防場。白撞上的防層時像水潑在燒紅的鐵板上，瞬間蒸發了大半。但殘餘的能量還是穿了屏障，擊中了蟲皇的後背。

他被衝擊力推得往前踉蹌了一步，撞在菌牆上，然後着牆壁坐下來。

白瑪曲珍收回防場的姿勢比平時慢了半拍。的角溢出一暗紅的，手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指尖。信息素反衝的力道在的手掌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紅痕——不是燒傷，是防場被穿時信息素迴路到的反震。

“……剩下的那點能量還在掙扎。”說。語氣還是平時那種平靜的調子，但尾音比平時收得更。“不是攻擊——是求救信號。它剛才那一下不是要殺人，是在往地面送位置。”

武逸飛衝到蟲皇邊蹲下來。蟲皇靠在菌牆上，臉白得像紙，發灰——不是嚇的，是信息素屏障穿後殘留在的能量正在腐蝕他的臟。後背的服被束燒出一個拳頭大的缺口，邊緣還在冒煙。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口的位置——那裡沒有明顯的口，但服被灼穿的位置下方，皮上浮現出一片蛛網狀的暗紅紋路，像燒紅的鐵在皮表面烙過之後留下的痕迹。這些紋路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往周圍擴散，每一條都在往皮深滲。他的呼吸急促而淺，腔起伏的頻率比正常快了一倍，每一次呼吸都帶着抑的悶哼。

“別。”

“……沒事。”蟲皇掙開他的手，撐着菌牆想要站起來。第一次發力不夠，回去時他整條右臂都在發抖，那不是累的——是信息素灼傷引發的神經痙攣。第二次他咬了後槽牙，用右手按住牆面上凸起的菌結節，把自己撐了起來。站起來之後他低頭看了一眼口的紋路——那些暗紅的線已經擴散到了鎖骨下方。他的瞳孔在那瞬間微微一，但他很快就把這個表了下去。“白瑪曲珍擋掉了大部分——剩下的夠我緩一陣。”

但他站直之後沒有立刻邁步。他扶着牆壁穩了兩秒，確認膝蓋不再打彎之後才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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