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也不想要錢，當他割下了二皇子手底下一個傳信練氣士的腦袋的時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他只知道，當那個所謂的殺戮長老來到他的面前的時候，殺戮長老的眼睛跟他是一樣的。

這個所謂的一樣，並不是形態上的一樣，而是神態上的一樣，那種對於生命的漠視，簡直比驗看待死的時候，還要冰冷無。

正是那樣的一雙眼眸，竟然打了從小就是孤兒的梁歲，也正是梁歲這一雙不可多得的死寂雙眼，讓荊邢直接吧那把貓兒匕首送給了初次見面的梁歲。

事實證明荊邢名沒有看錯人，因為梁歲僅僅在十二歲的時候，就已經殺了一個人。

這個人後來被梁歲用磚石砌在了自家後院的圍牆之中，梁歲拆了自家半個廚房，才做了這一件大工程。

而後來的兩年裡，梁歲每天都要來到這個小院子里，對着那一面圍牆發獃一段時間。

並不是思考關於他十二歲就殺人的事，而是在思考，被自己埋在牆裡的父親，在死之前到的懲罰到底夠不夠多。

沒錯，他殺的第一個人竟然是他的親生父親，即使他的親生父親一輩子犯下了很多錯誤，甚至也有很多是堪稱罪惡的事，但是最終導致他殺死自己父親的事，其實微乎其微。

就是那一掌，他的父親打在了一個小姑娘的臉上，讓梁歲想到了曾經自己的母親，在自己三歲的時候被自己的父親一掌打倒在地上。

那個時候三歲的梁歲什麼都做不了，而自己的母親倒在地上其實是倒在了結冰的河面上，冰面裂開，母親掉了河中。

到現在為止，梁歲都無法忘記自己的母親當時那絕的眼神，比後來他殺的每一個人的眼神都要絕，不僅僅是對於自己即將死去這件事的絕，更多的是對於曾經活着的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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