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義。”王煊自己也拿起一串，“你在燕州查賬，查出豪強瞞報田產六萬八千畝。這筆賬朕記着。”

朱義趕跪下：“臣只是盡了本分……”

“起來，吃東西的時候別跪。”王煊讓他坐下，“朕你來的意思是——宗門有沒有瞞報田產？”

朱義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發亮。

他這種查賬，一聽到“瞞報田產”西個字，就像貓聞到了魚腥。

“陛下，一定有。”朱義低聲音，“清虛劍宗名下田產遍布三州七縣，但據說在府登記的不到三。據說他們有專門的‘挂名佃戶’，實際是劍宗的人，名義上是普通農戶，這樣田地就能按民田納糧，甚至有許多田本不在冊上。多臣不敢妄斷，但若要查——”

“朕給你權限。”王煊遞給他一塊令牌，“帶着它去戶部調集所有涉及宗門田產的冊籍。不要聲張，先查賬。朕要一個數字。”

朱義接過令牌，手在微微發抖。令牌上刻着西個字：“便宜行事”。

這是欽差才有的權限。

而查賬欽差——大夏立國以來，他是第一個。

“陛下。”朱義的激只持續了短短一瞬間，很快就冷靜下來。他想起自己在燕州面對那些豪強時的景。那次查賬，他被威脅過、被賄賂過、被半夜塞過恐嚇信。若不是王煊在背後撐腰，他早就被埋進哪個土坑裡了。“臣能不能問一句——若查出問題來，陛下打算怎麼置？”

王煊咬了一口羊，不答反問：“你覺得該怎麼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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