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天氣漸漸熱了起來。

趙瑾怡的院子里，桃樹上掛滿了青的果子，菜畦里的番茄紅了幾顆，黃瓜也長了。每天除了理“梅影”的事務，依舊保持着簡單的生活節奏，只是偶爾會在深夜，獨自坐在院中，着滿天星斗，想一些很遠很遠的事。

關於顧閣老的布局，正在一步步推進。

顧廷之果然如趙瑾怡所料，是個有良知的人。他在戶部任職多年，對江南鹽稅的貓膩並非一無所知，只是礙於父親，一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梅影”通過心設計的渠道，讓他“偶然”接到部分證據，證明他父親不僅知，而且是幕後主使時，他崩潰了。

“趙姐姐，顧廷之今日來找我了。”沈清辭匆匆趕來，神複雜，“他說，他願意作證，指證他父親的罪行。但他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保住他父親的命。他可以放棄一切榮華富貴，只求他父親能活下來。”

趙瑾怡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這個條件，可以答應。顧閣老雖然罪大惡極，但畢竟年事己高，若能主認罪、退贓，聖上未必會判死罪。況且，顧廷之若能提供關鍵證據，也算將功補過。”

“那接下來怎麼辦？首接彈劾？”

“不。”趙瑾怡搖頭，“時機未到。顧閣老在朝中經營多年，黨羽眾多，貿然彈劾，很可能會被他反咬一口。我們需要先剪除他的羽翼，讓他孤立無援。”

從卷宗中出一張寫滿名字的紙，遞給沈清辭：“這是顧閣老最核心的五個黨羽，分佈在吏、戶、刑三部以及都察院。我們必須同時行，在一個月，將這五個人的罪證分別送到對應的大理寺或史手中，讓他們自顧不暇，無法援手。”

沈清辭看着那麻麻的名單和罪證摘要，倒吸一口涼氣：“趙姐姐，你這是……要把顧閣老連拔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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