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歐慕雪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着長途跋涉的疲憊和深骨髓的痛：“瑾怡……是你嗎？”

趙瑾怡背靠着冰冷的牆壁，渾僵，無法回應。不知道他是怎麼找到這裡的，也不知道他此來是善意還是惡意。經歷了那麼多背叛、構陷和生死邊緣的掙扎，己不敢再輕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他。

見沒有回應，歐慕雪眼中掠過一黯然的痛，但他沒有放棄，又向前走了幾步，在距離廟門丈許停下。

“我知道你在裡面。” 他低聲道，聲音裡帶着懇求，“瑾怡，別怕。我不是來抓你的。我……我是來救你的。”

救？趙瑾怡心中冷笑。他現在自難保，如何救？更何況，柳芸兒是他帶進府的“救命恩人”，歐府還有不知份的“暗樁”……他的話，還能信幾分？

“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趙瑾怡終於開口，聲音從破廟傳出，冰冷而疏離。

聽到的聲音，歐慕雪眼中瞬間發出彩，卻又因那聲音里的冰冷而迅速黯淡下去。他苦笑道：“我……用了所有能用的關係，甚至求了一些見不得的人，才約打聽到，你可能被救出後，藏匿在西山一帶。我找了三天……幾乎翻遍了西山的每一可能藏之所……蒼天有眼……”

他的聲音哽住了，顯然這三日的搜尋，耗盡了他的心力。

趙瑾怡心中微，但立刻又被警惕下。苦計？還是真心？

“你一個人來的？” 問。

“是。” 歐慕雪毫不猶豫，“此事絕，我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府里的人。”

他提到“府里的人”時，語氣中帶着一難以掩飾的痛楚和警惕。趙瑾怡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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