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理寺監牢的第五日，趙瑾怡迎來了第一次正式的提審。

不是在那森的公堂，而是在一間相對“溫和”些的審訊室。周延端坐主位，旁邊有書吏記錄。沒有刑，沒有凶神惡煞的差役，但這反而更讓趙瑾怡警惕。

周延沒有繞彎子，首接問道：“趙氏，你既己認罪，為何遲遲不肯代詳細過程？那些書信和兌票，你是如何得到的？趙閣老是如何給你的？你又為何要私藏於妝台暗格，而非銷毀？”

趙瑾怡戴着鐐銬，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幾日牢獄之災，讓更加清瘦，面蒼白，唯有一雙眼睛，依舊沉靜如水。

“周大人，” 緩緩開口，“書信是家父日常家書，夾帶在送往別院的尋常品中，我收到後，見容涉及公務，心中不安，便私自留下，未曾及時銷毀或上報。至於兌票……我從未見過，不知如何出現在我妝奩之中。”

這話等於推翻了之前“全部認罪”的說法，只承認了私藏家書（且是出於“不安”），否認了兌票。

周延目一凝：“哦？如此說來，兌票是有人栽贓？”

“妾不知。” 趙瑾怡垂下眼帘，“妾只知，那日之前，從未見過此。”

“那柳芸兒指證你的丫鬟蘭因藏匿匣子，又作何解釋？”

“柳姑娘與妾素有嫌隙，其言不可盡信。蘭因忠心為主，絕不會行此背主之事。大人若不信，可提蘭因來，與柳姑娘當面對質。” 趙瑾怡抬起頭，目坦然。

賭周延並非全然糊塗，也賭柳芸兒的證詞並非天無。更重要的是，必須將蘭因和竹意從這泥潭中摘出來。

周延深深看了一眼，沒有立刻表態，轉而問道：“你與歐世子夫妻不睦，可是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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