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提燈，藉著窗外雪地反的微，走到室床邊。高大的影在黑暗中形一個沉默的廓。

“我知道你沒睡。” 他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陌生。

趙瑾怡依舊沒有，也沒有回應。

歐慕雪在床邊的圓凳上坐了下來。黑暗中，只能約看到他首的鼻樑和抿的線。

“臘八節禮的事，芸兒都同我說了。” 他開口，聲音平穩，卻像是在陳述一件公務，“你理得很好。有些地方，畢竟年輕，不及你思慮周全。”

芸兒。得如此自然親昵。

趙瑾怡睜着眼，着頭頂帳幔繁複的綉紋，在黑暗中模糊一片混沌的影。

“你剛回來，府中諸事繁雜，若有不便，或下人怠慢，可首接與我說。” 他又道，語氣聽起來像是關切。

趙瑾怡終於慢慢坐起，靠在床頭。沒有點燈，黑暗掩護了臉上所有的表。

“世子爺多慮了。” 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疏離而客套，“府中一切安好，下人亦是盡忠職守。柳姑娘……聰慧伶俐，將節禮之事打理得井井有條，並無不妥之。”

歐慕雪似乎被這過於平靜、過於方的回答噎了一下。黑暗中，傳來他一聲極輕的呼吸。

“你……” 他頓了頓，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三年了，在別院……可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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