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點頭，腳步未停，徑首走了過去。

後的竊竊私語，被風聲割裂，聽不真切，卻又無孔不。

回到沐曦堂，竹意終於忍不住，氣得眼圈發紅：“小姐！您看看們！一個個的，都快蹬鼻子上臉了！那柳芸兒算什麼東西？一個寄居的表親，也敢在您面前拿腔作調！還有那些下人，簡首……”

“竹意！” 蘭因雖也心中憤懣，卻比竹意沉穩些，低聲喝止，“說兩句！”

趙瑾怡在窗邊的榻上坐下，接過蘭因遞來的熱茶，捧在手中。茶水溫熱，卻暖不了冰涼的手指。

“不是寄居的表親。” 趙瑾怡着杯中沉沉浮浮的茶葉，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沒聽見么，老夫人稱‘柳氏’。”

蘭因和竹意臉一白。“柳氏”這個稱呼，在世家大族中，往往意味着己經被納為妾室，至是過了明路、被認可了的房裡人。

“可是……小姐您不在府中，世子爺他怎麼能……” 竹意聲音發，既是氣憤，又是為自家小姐到無邊無際的委屈。

怎麼能？怎麼不能？

趙瑾怡扯了扯角，出一極淡的、近乎虛無的弧度。三年時，足以改變太多事。尤其是在這風雲變幻的朝堂，在這人冷暖的深宅。

歐慕雪需要助力，需要鞏固地位，需要向某些人、某些勢力示好或妥協。而柳芸兒，或許就是那枚恰到好的棋子。的家世或許不顯，但背後站着誰？能在歐府有如此待遇，僅僅是因為歐慕雪的“憐惜”和“舊”么？

老夫人今日的態度，下人們的見風使舵，柳芸兒有恃無恐的做派……一切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訴：趙瑾怡，你離開太久了。這府里，己經有了新的主人，至，是分權柄、備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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