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觀雲神未有毫變化，甚至連眼神都未曾波，只是淡淡吐出一個字：

“是。”

儘管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師父承認，吳不易心頭仍是巨震。那畢竟是兩個傳承數百年的頂尖武道世家，門中尚有通玄強者坐鎮，竟被師父一人，以近乎天威的手段抹去！師父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他下心中震撼，問出了第二個問題，聲音帶着一抑的抖：“那……十八年前吳家滅門的真相，參與的五人份，幕後可能存在的更深原因，師父您……是不是早就查清楚了？”

謝觀雲依舊沒有回頭，聲音平靜無波：

“是。”

這兩個“是”字，如同重鎚，狠狠砸在吳不易心頭。他猛地轉頭，看向師父的側臉，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緒——有得知真相早己被掌握的恍然，有對師父瞞多年的不解，更有一種被蒙在鼓裡、獨自掙扎的痛苦與憤怒。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吳不易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帶着抑己久的激與質問，“為什麼要讓我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自己下山去查，去拚命，去經歷那些生死……你明明早就知道一切！如果你早點告訴我，或許方好就不會死，或許很多事都可以避免！”

他想起方好慘死時的無助，想起自己一次次在戰中險死還生，想起得知部分真相時的震撼與痛苦……如果師父早將一切和盤托出，他或許能布局更周全，或許能救下方好，或許……不會讓自己在乎的人一次次陷險境。

謝觀雲終於緩緩轉過，正面看向吳不易。他的眼神依舊平靜，深邃如古井，但其中卻彷彿蘊含著看歲月滄桑的瞭然，以及一沉重。

他沒有首接回答吳不易的質問，而是將目投向更遠的虛空，彷彿在追憶，聲音悠遠：

“我本不讓你知曉這一切，背負這海深仇。只願你在這觀雲峰上，清靜修行，逍遙度日，傳承我逍遙仙宗道統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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